三年六学期,选六次课。前两年选公选课和体育课,后一年选专业课。

从入学开始,前辈们就代代相传教务系统的可怕和可恨,没有选课——只有抢课和捡课。拼的是运气和人脉,运气好自己就能选上,人脉广几率就成倍增长。

第一次选课的时候我在鹏城。五点多起来,一边和群里的水货们吹水一边等六点开选。前辈们说,在学校里用内网选会快,占据地理优势。我不信,难道我在校外就选不了吗?

那时候还是 12 版的正方,比现在不堪多了。首页乱码的一堆人,登录就报错的一堆,到选课页被弹出的一堆。

用外网的我确实选到了课,但也不是轻易之事,比别人多的就是耐心。既然你选到了课,那么还没有选到的就会来让你帮忙;你真是个好人哇。

第一门院公选选了应用文写作,体育选了散打。

应用文是和 A 一起选的。上课要有课本,A 在某聊上从师姐那里淘了一本,让我去拿。虽然一起选了这门课,但实际上并没有和 A 一起上过课,而那本课本也一直在我那里。

应用文这个词挺让我难受的,想起过去的那些作文;一直以来语文都不太好,作文在及格线上下徘徊。不知道老王现在怎样了呢,还当班主任吗。

我喜欢坐后边,迟到早退有利,还可以居高眺远。有一次我发现 B 也选了这门课,大一那么多公选那么多新生还能碰到,真巧。

授课老师是个老头,除了名字,没有啥特点能让我留下印象;那时候的我可想不到多年后会上教师公寓给他修网。

虽说是应用文,但讲的最多的是公文。不过那时候我对考公没意向,所以也只是走马观花,学了一些应付考试。

因为这个课,还发生了一件特别让人生气和难过的事,狠狠打击了刚进大学的我。

散打是一个人选的,不记得还有认识的人;原因也忘记了,可能是比较好玩吧。每周去打打几下,然后到处溜跶。可惜没进过白场,再后来,白场也没了。

第一学期对一切事物都有着兴趣。

期末考前会进行下学期的选课。和上一次相比,这次找我帮忙选课的人多了起来。很多时候很多人靠的就是人脉,我自己不行,那我就再叫上别人。

这一次院公选选了信息检索,一起选的除了 A 还多了 C。老师说这门课是小组制,五人一组,所以 A 就拉了朋友 D 和 E。

什么是信息检索呢?简单的说就是怎么搜索。这门课在机房上,但实际上并没有实践,所以我们都是在屏幕后玩手机——因为电脑没法上网。外网上不了可是有内网,所以我就远程连回了宿舍的电脑。

这门课上给我留下的一个印迹是《爱在西元前》。有一次课上讲到了古巴比伦,老师提到了这首歌并放给了我们听,从此就喜欢上了。就和董老师和《宝贝》绑定了联系一样。

信息检索的授课老师是图书馆馆长,这也是大三才知道的事。当初对着图书馆网站各种研究做 PTT 的我也想不到后来会给它写新版。

真正实践是去图书馆电子阅览室上的,学校给我们的卡都充了费用,用于上机扣费,我也是借这个机会才在阅览室用过电脑。

五人坐一起聊天上课,那只是小说里才有的。A 大多时候和 D、E 一起,剩下我和 C,原本可以一起上下课,但并没有。形单影只的我和 C,还有他们三个,就这么拿到学分然后散场。

在那以后,直至毕业,我也没再去过电子阅览室。

体育选了乒乓,同样是一个人。但我不知道乒乓得自备,所以最初我郁闷得要死,还跑去问前辈可以退课不。后来发现了老乡 F,在其帮忙下这门课也算是平淡地结束了。

乒乓说它好玩,也确实好玩。结课后,我也同样再也没碰过这个小球。

选课选得多了,就会开始想用手上会的技术,搞点什么东西出来。在一次选课前夕,对着正方研究了很久,写了一个工具,想实现自动选课。那一晚通宵了,自己电脑用到没电,就去拿室友的电脑过来继续写;屏幕灯光太亮,就用毯子罩着。

结果呢没啥效果,继续老样子手动抢,帮完人上床补觉。没感到可惜,也没后悔,有一种尽力了就那样吧的感受。

有一个事是老人们才知道的,当年除了正方,还有一个选体育课的系统——课堂教学服务系统,tyzz。可是呢,依然和正方一样感人肺腑,抢到流泪。我记得还看到本部也有这个系统,也许就是引进的吧。

可能因为是小作坊产品,搞起来也很容易。G 弄了一个工具,可以快速选课;本来只是好朋友间偷偷使用,但是人心难防,最后还是泄漏了出去。某聊上面开始有人卖选课服务,让人窝火。再后来这系统就彻底关了。

除了信息检索,大一下还选了一门网络公选课——中国文化概论,再加上大二上选的另一门网络课——新伦理学,公选就修满了。

那时候网络课用的是尔雅,人总是偷懒的,网上找工具找脚本,自动刷视频;题目呢,找题库。不想费劲,怪不得现在脑海里没留下任何印象。

修满公选,其实再继续选也是可以的,但是我没有。从大二下开始一直到毕业,没再走进过一个公选课堂。

大二两学期选的体育都是羽毛球,整个宿舍一起划了一年水,太安定也没留下深刻的印象。不像大一,那一年的最后一堂散打坐在白场旁看夕阳西下。

虽然没公选没体育,但还有系选,而事故就发生在这个时候。那天 G 拍毕业照,本来我准备去蹭一蹭,出门前却收到了通知,去教务处喝了茶;可是没人知道,我喜欢的是红茶。

最后没能参与他们的毕业照,那一天就这么过去了。

选了那么多次课,也有过不少委屈。有一次把这些都写了下来,但现在我也找不到了,也许在那个已关闭的论坛里吧。

为什么委屈呢,说不好听的话就是那些人不知好歹。帮你已经是情分,你觉得不够,还拖家带口带了一家子人过来要我帮忙选。请我一杯奶茶我会开心一天,一句谢谢我也愿意接受,但总有那么一些人做不到。在列表里当僵尸好友,每半年复活一次,就为了选课。

可我还是想念那些日子。只有选课的时候,还能知道自己是一个学生,还能和一些人说上几句。

前阵子我发了一个公告,在文末我写下了自己的个人建议:少选网络课。有一些晚辈来问我,为什么?

我想了想,写了一些话发了过去。